鯊尾站在鬱景野房間門口,抬手敲了三下,門裡傳來一聲“進”。
鯊尾推開門,鬱景野已經下了床,站在窗邊,他嘴裡叼著一根發繩,兩隻手往後攏頭髮,隨便紮了個小揪。
“老闆,施工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,”鯊尾說,“劉大腦袋晚餐也做好了。”
鬱景野“嗯”了一聲,往外走,鯊尾跟在他後面半步遠的位置,一邊走一邊跟鬱景野稟報應聘的情況。
…
……
兩人下了電梯,前廳裡的詭更多了,
鬱景野掃了一圈,沒什麼表情,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來,鯊尾站在他身側。
鬱景野靠在沙發背上,抬手,張開手掌。
空氣在他前方扭曲了一瞬,擴成一片巴掌大的黑霧,黑霧旋轉著吐出幾張暗灰色的紙,和昨天給劉大腦袋和鯊尾籤的那份一樣。
紙張疊在一起,被鬱景野往前一推,穩穩地停在那些應聘的詭面前,一張一張自動分開,飄到各自面前。
“各位,檢視一下,”鬱景野的聲音懶洋洋的,“能接受的,按個手印,抽一絲詭氣就行。”
前廳裡安靜了兩秒,然後就響起窸窣聲。
那些認識字的詭低頭看得認真,不認識字的詭把紙舉起來,左右張望。
一隻渾身灰白、只有一隻豎眼的詭用爪子戳了戳旁邊教書先生詭,豎眼裡滿是茫然。
“寫的啥?”
教書先生詭低頭掃了一遍,聲音不緊不慢:“月薪制,按月發放,有工傷保險,節假日輪休,包住宿,員工餐免費,甲方是野景酒店,乙方是你。”
“工傷保險?”豎眼詭的獨眼瞪大了,“給詭上保險?”
“下面有備註,”教書先生詭指著紙面底下那行小字,“由酒店承擔全部保險費用,從老闆個人賬戶劃扣,不走酒店公賬。”
豎眼詭愣住了。
旁邊一隻只有半個腦袋、剩下一半長滿了細密白毛的詭湊過來,用嘶啞的聲音問:“啥叫節假日?”
教書先生詭看了它一眼:“就是不用幹活的日子。”
“詭也有節假日?”
“上面寫了,有。”
半個腦袋的詭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用爪子重重拍在紙面上。
豎眼詭也不再猶豫,詭氣滲入,紙張消失。
前廳裡陸陸續續亮起暗紅色的微光,一張張契約被按了手印,有些詭按完之後還站在原地發呆,有些詭互相看了一眼,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色。
鬱景野沒管這些,偏過頭看向鯊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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