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商城，鯊尾的尾巴又沒了。
鬱景野瞄了一眼他身後，沒說什麼，鯊尾抬手攔了輛車，這回是輛正經計程車，
前排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，寸頭，臉曬得黑紅，胳膊肘搭在車窗邊上，他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後座的倆人。
“去哪兒？”
鯊尾報了地址。
司機咂了下嘴：“那片兒啊，已經讓詭蜮罩上了，你們去那兒做啥？”
“做任務。”鯊尾說。
司機從內後視鏡裡又看了他一眼，嘴上“哦”了一聲，就把嘴閉上了，車子匯進主路。
安靜了大概兩分鐘。
司機先憋不住了。
“你倆是那種專門跑詭蜮做任務的？我聽我拉過的客人說過，說現在有這麼一幫人，專門往詭蜮裡頭鑽，幫人帶東西出來，或者保人進去辦事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鯊尾說。
司機點了點頭，手指頭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，“很危險吧？我拉過一個客人，跟你倆差不多年紀，上車就跟我說他差點沒出來。”
鯊尾“嗯”了一聲。
司機來勁了：“我跟你講，我有個朋友，跑貨運的，前陣子走夜路，路過一片起霧的路段，好好的車開著開著，導航就不靈了，他低頭一看，導航上那條路沒有了，他趕緊掉頭。
掉頭的時候從後視鏡裡看見霧裡站著個人，衝他招手，他沒停，一腳油門躥出去了。
後來跟人打聽，說那片霧就是個剛成型的鬼蜮。”
“嗯。”鯊尾又應了一聲。
鬱景野靠在後座，腦袋歪在車窗上，半闔著眼。
司機又說：“現在這年頭，活的不容易，活也不好乾，我開出租一個月刨去油錢份子錢，剩不下幾個子兒。
我媳婦天天跟我念叨，說要不你也別開出租了，去報那個什麼，詭異應對培訓班，出來了給人家做嚮導，掙錢多。
我說那玩意兒是拿命換錢，我這把年紀了，腿腳不利索，跑都跑不過人家。”
鬱景野在後座直起身，“很危險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見他搭腔了：“小夥子，我跟你講啊……”
…
……
司機說到最後，語速慢慢降下來了。
“我閨女今年剛上高一，她們學校現在都開那個，詭異安全課，教孩子怎麼不去惹詭塵，怎麼繞鬼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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