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牆一排多寶格，格子大小不一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擺件，有半人高的青瓷瓶，瓶身上畫著一幅完整的山水，山是黑的山，水是黑的水，只有山頂上點了一點硃紅，像一輪沒升起來的太陽。
有卷軸，掛著的，鋪開的，有山水，有人物，有花鳥。
鬱景野湊近一幅人物畫看了看，畫上是個古裝美人，坐姿，手裡捏著把團扇，扇面上畫著一隻蝴蝶。
他盯著看了大概五秒。
畫上的美人眼珠子轉了一下。
朝他彎了彎嘴角。
鬱景野眨了一下眼，畫上的美人恢復了原樣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往旁邊挪了一步，看下一幅，風景畫，畫的是山間小路，路邊有棵樹，樹底下蹲著一隻兔子，他看了一會兒，畫上多了一個原先沒有的東西，山坳裡憑空浮出來一團灰霧，霧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他眨了一下眼，灰霧沒了。
再往旁邊，是一幅動物畫，畫著一隻蹲在石頭上的老虎，他盯了三秒，老虎嘴裡的牙變長了，從嘴邊支出來，跟劍齒虎似的，爪子也變長了，在石頭上抓出幾道痕。
一眨眼，又變回去了。
“這些畫……”鬱景野偏頭看楛臾。
楛臾站在他旁邊：“客人，東西，都在商城放久了，詭氣浸的已經成精怪了，不過連詭奴都算不上，也就是嚇唬嚇唬人。”
鬱景野點了點頭。
他又掃了一圈，多寶格上那些花瓶、擺件、掛軸，大大小小加起來六七十件。
“這些東西，我全要了。”
楛臾的樹枝明顯抖了一下。
“客人您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容我提醒客人一句。”楛臾的聲音變得鄭重了不少，“這些東西雖然不成氣候，但件數不少，加起來價格不低，客人如果付不起冥幣，商城是有規則的，付不起會把客人當成營養吸收掉。”
鬱景野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反應：“算一下總共多少。”
楛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它往後退了一步，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客人請上二樓。”
它直起身，朝旁邊一揮手。
多了幾個小東西。
一個個半尺來高，圓滾滾的樹樁子，底下長了七八條細樹根當腿用，跑起來骨碌碌的，上面一根粗樹杈當手，每個樹墩子頂著一張樹皮小臉，五官模糊，但能看出鼻子眼睛的雛形。
一個接一個，滾到楛臾腳邊排成一排，仰著樹皮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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