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婆就是侯府中的惡犬,她最恨別人對不起侯府,尤其是侯府中的小公子。
落到別的婆子那邊,可能就是沒收東西、罰兩個月月俸的事。
落到李婆婆手上,可別想那麼輕巧過去。
春花腦子轉得很快,她一下子就意識到,這可能是自己最後的機會。
她二話不說直接將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:
“公子!我真的知道錯了公子!實在是這個秋天太冷了,沒有白疊子我娘真的熬不過去啊!”
說著說著淚水混著額頭上磕出來的血絲,糊了滿臉。
葉昭卻是被她說糊塗了:“這都什麼跟什麼啊?”
李婆婆連忙掏出白疊子,遞到葉昭面前:“這個小賤……這個不知道規矩的蠢貨,竟然偷了咱們公子的白疊子!”
這麼潔白柔軟的白疊子,將她賣了都不夠賠呢!
李婆婆說著說著,險些維持不住臉上慈愛的表情。
“偷這個作甚?”葉昭迷茫地眨巴了兩下眼睛,目光在那團棉花和春花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李婆婆柔聲道:“大約是縫衣服裡暖和!”
“縫衣服裡暖和?那李婆婆可得好好試試,我記得你可是最怕冷的。”葉昭連忙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心。
李婆婆那眼淚“刷”地一下就下來了,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淌下來,砸在衣襟上。
她只一個勁地哎哎應是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小主子能記得這事,她就心裡暖和。
葉昭安撫好李婆婆,這才抬眼看向了春花,當然還是看不清臉。
他本來還有些煩惱,怎麼讓人知道棉花的妙用,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靈鬼發現了。
“至於你……”葉昭的話微微一頓,接著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掌心。
小李子連忙在後面小聲提醒:“春花。”
葉昭又咳嗽了兩聲:“至於你春花,看在你是為了你孃的份上,這次就罰三個月的月俸,其他的也就不追究了。”
這個懲罰已經很輕了。
三個月月俸雖然不少,但比起被攆出去或者送官,簡直是天大的恩典。
春花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,一個勁地使勁磕頭:“謝謝公子,謝謝公子!”
她最怕的就是被趕出侯府,不然她往後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她娘還病著,弟弟還小,一家子都指著她這點月錢過活。
李婆婆雖然覺得這個懲罰太輕了,不足以震懾人心,但她絕對不會打小主子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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