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簌簌”雪花悠悠飄落,天地都染上了銀白之色。
——邊關的雪總比京城來得要早一些。風捲著雪沫子打在人臉上,跟刀割似的,寒意直往領子裡直鑽。
校場上,鎮北將軍正練著長槍,槍桿在他手裡輕飄飄的,槍尖裹著勁風,帶著股縱橫霸道之氣。
他簡單挽了兩個槍花,忽然雙手攥緊槍桿,擰腰沉胯,發力舉槍過頂,朝著草人肩頭狠狠劈落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——槍桿折了,稻草更是滿天飛,若是敵人下場可想而知。
“切,又壞一根。”鎮北將軍撇撇嘴,隨手把斷槍扔到一邊,摸了把頭上的汗。
他正要去架上取大刀,手還沒碰到刀柄,就聽校場邊的小兵揚著嗓子喊:“將軍!小公子又來信了!”
“又來信?”鎮北將軍頓時顧不上練武了,大步流星就往那邊走,一把就將信從小兵手裡薅了過來。
這次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?
上次只是意外,這次應該就是真正的求救信了吧?
他二話不說撕開信封,掃了兩眼內容,見又是催著趕緊送人進京,頓時冷哼一聲,口中吐出一圈白霧:
“這個臭小子,催催催!整天就知道催,餓死鬼投胎啊……”
話是這麼說,扭頭就衝親兵喊:“找人給他們捎個信兒,都下雪了一個個的不趕緊走,磨磨蹭蹭幹什麼呢?”
旁邊的小兵欲言又止。
將軍明顯是關心則亂,一來一回的工夫,口信估計還沒送到,人就先到了,真犯不上再催。
可他不敢說——將軍天生神力,打人是真疼。
鎮北將軍又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才仔細摺好揣進懷裡,嘴裡還碎碎念道:
“哼,也不知道關心關心老子,整天就畫他那破畫!叫什麼美人圖,看老子回京不把他打成狗頭……”
送信的小兵站在一旁,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就在將軍轉身要回屋時,小兵連忙又開口:“將軍!還有一封信!”
“還有一封?”鎮北將軍嘴角立刻就勾了起來,但語氣依舊帶著點不屑,“呵,那臭小子還知道討好老子?晚了……”
說著伸手搶過第二封信,拆開掃了一眼,眼珠子一下子就定住了。
什麼玩意兒?他還有個大孫子??
肯定是這臭小子在外面胡搞出來的!當初就該打斷他的腿(? ? 皿 ?)
鎮北將軍腦子一轉,便想到了“真相”,頓時有些咬牙切齒。
可目光落在信紙上,又忍不住頓了頓——這孫子的字,有點好看啊?
他捏著信紙轉身就回了主屋,抓起筆隨手寫了幾個字。
那字跡歪歪扭扭,筆鋒卻重,跟葉昭的字放在一處,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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