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將軍卻沒接話，反倒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。
半晌才緩緩開口，指著兩封信：“你覺得，寫出這種字的人，能生出寫出那樣字的兒子嗎？”
他把兩份書信並排擺在案上，對比慘烈。
軍師下意識搖了搖頭，腦子裡閃過將軍和公子那如出一轍的“鬼畫符”，這種才叫親生的。
不過，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自己被帶偏了，連忙道：“字是可以練的啊！怎麼就不是親生了？將軍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啊！”
那語氣兇得，鎮北將軍都默默縮了縮脖子：“你一個文人這麼兇幹什麼？”
軍師只是默默盯著他。
啊，這個問題，真的好難猜啊！
鎮北將軍：……
他悻悻地挪開目光，重新去看自家乖孫孫寫的信。
比起那個臭小子，乖孫孫的信就順眼多了，先是規規矩矩的關切問候，再是零零碎碎分享些爹爹在京裡的近況。
“誰想知道那臭小子在京裡幹嘛！”鎮北將軍嘴硬，腰板卻不自覺坐直了些，眼神都認真了不少，每個字都看得仔仔細細。
“軍師，我們家臭小子出息了！不去逛青樓了！”
“軍師，那臭小子懂事了，開了家食肆，京城裡都出名了！”
“軍師，我們家臭小子……”
軍師聽得臉都木了，感覺耳朵嗡嗡響。
誰想知道這些啊？！
正絮叨著，將軍忽然就停了，屋裡瞬間靜下來，安靜的有些死寂。
軍師一時還有點不習慣，忍不住抬頭瞅了自家將軍兩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鎮北將軍沒說話，只是一張臉猛地沉了下來，空氣都彷彿多了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指尖一推，將夾在信裡的那張圖紙推到了軍師面前。
軍師不明所以，拿起圖紙細細看了一遍，看著看著，就忍不住擼起了鬍子，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這……這可是真的？”他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如果這火炕真有圖紙上這般效果，這個冬天，邊關凍死計程車卒和百姓，就能少上大半。
這哪裡是圖紙，這分明是千千萬萬條人命啊！
鎮北將軍沒說話，只給了他一個眼神。
不論真假，都得試。
軍師自然明白其中意思，重重的點了點頭，小心翼翼攥著圖紙，直接就往外走，腳步越走越快，最後甚至都是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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