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礙於涵養，壓下心中厭煩，沉聲開口。
“起來，一把年紀的人，哭哭啼啼，不成體統。”
客印月聞言立刻起身，順勢坐回原位，眼中藏著期許，急忙追問。
“太后娘娘，您這是答應老婦的請求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殿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年輕男聲。
“同意什麼？”
梁元宸邁步走入慈寧宮正殿。
入目便見母后鄭鳳歌面色沉鬱，臉色難看。
殿中側位坐著一名中年婦人，穿戴極盡奢靡，滿頭赤金點翠珠釵，層層疊疊壓滿髮髻，耳墜是碩大的東珠垂墜，光亮瑩潤。
身著織金妝花緞襖，衣身遍繡纏枝牡丹，金線流光，奪目張揚，腰間繫著鑲玉赤金帶，綴滿珍珠瑪瑙，一舉一動滿身環佩叮噹。
周身穿戴華貴鋪張，遠超普通朝臣命婦規制，透著逾越本分的張揚奢靡。
梁元宸目光淡淡掃過她一身逾制穿戴，神色瞬間冷了幾分。
客印月看見梁元宸，全無恭敬謙卑之意，並未下跪行君臣大禮，只是隨意起身，笑意盈盈開口。
“見過陛下。”
梁元宸眉頭微皺，沒有說什麼，走到太后座下首最靠前的位置落座，慈寧宮宮女立刻上前，奉上溫熱茶水。
梁元宸目光落在客印月身上，開口詢問。
“母后，這位是哪位皇親？朕怎麼從未見過。”
太后尚未開口，客印月便搶先自我介紹，語氣帶著幾分自得。
“陛下，臣婦客印月，曾是伺候太后娘娘多年的老人。後來娘娘體恤臣婦，特放臣婦出宮婚嫁。”
“說起來，臣婦當年還餵養過陛下，陛下幼時，是吃過臣婦奶水的。”
梁元宸聞言，險些將口中茶水噴出，接連咳嗽數聲，神色頗為尷尬。
“原來還有這般舊事，母后從未與朕提及。”
太后看穿他的窘迫，含笑解圍。
“你那時年紀尚幼，懵懂無知，記不得也是常理。”
梁元宸輕咳兩聲，壓下尷尬，正色發問。
“既然如此，客嬤嬤今日入宮，所為何事？”
他心中暗自思忖。
若是當真伺候母后多年的舊人，感念主母恩情，理應時常入宮請安盡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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