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印月以為有希望，立刻上前半步。
“陛下仁慈，念在老婦舊日苦勞，這點恩典於朝廷不算什麼。”
梁元宸直視著她。
“爵位，乃酬功之賞。無功不得授，無勞不得封。”
“你兒未從軍，未理政，無德無績。憑空要世襲爵位，你覺得合理？”
客印月臉色一僵。
“陛下，老婦餵過陛下奶水，也算舊功。”
梁元宸淡淡開口。
“朕幼時乳哺，宮中自有規制，錢糧衣物早已結清。恩情歸恩情，國法歸國法。”
“你若求些銀錢賞賜，朕可應允。想要世襲爵位，不可能。”
太后坐在一旁，沉默不語，神色冷淡。
客印月聽見皇帝直言拒絕，臉上笑意瞬間褪去。
她不肯罷休，聲調陡然拔高。
“陛下怎能如此薄情寡義！若非老婦當年餵養，陛下怎能平安長大，登臨帝位？”
“些許世襲爵位，陛下隨手一道旨意便有，偏要如此吝嗇。”
“老婦伺候太后半生，又哺育陛下，這點情分，居然抵不過朝廷死規矩？”
太后聞言臉色徹底沉下。
梁元宸眼神轉冷，看著客印月。
“功勞該算的，朝廷早已算過。朕不曾虧待你，宮裡也不曾虧欠你。”
“是你多年不進宮，不問安、不候駕，今日一來，便張口要世襲爵位。”
“貪心不知足，反倒怪朕吝嗇。”
客印月被懟得語塞，胸口起伏，依舊不服。
“老婦不管！旁人無功受祿者比比皆是，為何偏偏我兒不行？陛下今日若是不允，老婦便不走了！”
她說完，直接站在原地，賭氣僵持，一副賴定慈寧宮的模樣。
梁元宸怒極，不再顧及太后顏面，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趙高！趙高死哪裡去了！”
“此等刁婦，不知感念皇恩，竟敢挾舊功逼迫朕與太后！賜死！即刻賜死！”
客印月瞬間慌了神，臉色慘白，連聲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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