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媽，您能具體說說，那些送東西的人一般什麼時候來嗎？”
想了半天，大媽報了幾個大概的時間。
站在一旁，李默沒插嘴，他看著那扇斑駁的舊木門。
一點小恩小惠，就把一個老漁民變成了最忠心的看門人。
村委會主任趕了過來，作為第三方見證人。
在執法記錄儀的全程拍攝下，技術人員依法破開了老屋的門鎖。
吱呀——
木門推開，一股發黴的潮氣撲了出來。
屋裡光線很暗，東西都很舊。
一張瘸腿的木桌，幾個破馬紮，牆角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，旁邊一個掉了漆的木櫃，一眼就能看到底，沒有任何保險設施。
看見那個鐵盒，孫強眼睛一亮，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搬。
“等等！”一把拽住他，何勇瞪了他一眼，“規矩忘了？先拍照固定現場！”
趕緊縮回手，孫強撓了撓頭。
提著箱子進了屋，勘查人員拍照，取證，拉室內警戒線，一步一步來。
站在門邊，李默兩手插在舊夾克的口袋裡，他沒往屋裡邁一步，也沒碰任何東西，只拿眼睛把屋裡的每個角落掃了一遍。
第一輪翻查開始了。
開啟鐵盒，技術人員發現裡面只有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，一些生鏽的漁具，還有幾張普普通通的賣魚票據。
木櫃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股很衝的樟腦丸味兒。
一次又一次落空，屋裡人臉上的那點勁頭，一點一點退了下去。
“何隊，沒發現暗格，也沒有任何賬本類的東西。”一個勘查人員抹了把汗。
眉頭擰緊了，何勇臉色難看，難道周敬堂真的只是把這兒當個懷舊的地方？
越過忙碌的勘查人員，李默的視線停在屋角那張瘸腿木桌底下。
桌子有條腿明顯短了一截，為了墊平，桌腳下塞著一本捲了邊，封面發黃的舊書。
沒在那本書上多停，他繼續看。
視線往下移，落在墊著舊書的那塊地磚上。
還有周圍那一圈方磚的顏色。
那張全家福裡放大到極限的馬賽克背景，從他腦子裡閃了過去。
照片裡那個位置的地磚，顏色和紋理，跟眼前的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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