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。
周敬堂沒有理會律師的焦急。
靠在椅背上，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，第一次長時間沒有回應任何人的話。
他知道，當那本賬冊重見天日的時候，一切偽裝都已經結束了。
漁村老屋裡。
海風順著敞開的木門吹進來，吹散了屋裡陳年的黴味。
勘查員將賬本裝進證物袋，它還要與境外賬目，企業資金，還有人員證詞逐一閉合，才算真正釘死。
證物袋封口壓緊，周敬堂的名字落在了賬本核驗表的第一行。
賬本當天就被專人送回了市局。
市局會議室，白熾燈的光打在寬大的會議桌上。
桌面上堆滿了剛從漁村老屋起獲的賬本影印件，旁邊是警方此前費盡心機掌握的境外流水單，警員們雙眼熬的通紅，手指在鍵盤與計算器之間飛速移動。
捏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核對結果，何勇大步衝進局長辦公室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手按在紙角上，力道極大，指關節泛白。
“馬局，全對上了。”
何勇聲音發顫，手裡的紙角被捏出了褶。
“警方連夜將老屋賬本與此前取得的境外賬目逐項比對，交易日期，分銷款項，還有冷鏈運輸的每一個節點，連續吻合，一分不差。”
馬建國抬起頭。
“不只是他們替周敬堂做事，他自己記著每一筆。”何勇咬緊牙關，語氣篤定到了極點。
訊問室內。
周敬堂的律師西裝革履，雙手撐著桌面，身體前傾。
“馬局長，這本賬冊來歷不明，你們憑什麼證明它屬於我的當事人啊？”
律師語氣囂張，企圖用程式漏洞打壓警方的氣勢。
馬建國沒有開口爭辯，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將一摞檔案依次擺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老屋查驗依據。”
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落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這是現場起獲影像。”
一沓高畫質照片排開，畫面裡是被撬開的地磚與密封的包裹。
“這是封存記錄和核對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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