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物房裡光線昏暗。
沈知衡把那塊油乎乎的破布遞過去。
沈知意看清了封簽上面的字。
官配風寒。
底下還用紅筆標註了傷藥的數量。數量極大。絕不可能在短短幾天內用空。
沈知意不由得想。你這算盤打的我在八百里外都聽到了。
難怪周成要造謠她是妖女。轉移所有人的視線。原來是為了掩蓋自己貪汙官倉物資的爛賬。
“長姐。我去把那個親信綁了。”
沈知遠擼起破袖子。眼睛瞪的發紅。
沈知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力道很重。
“找證據不是玩命。你可別給我去送人頭。”
她把封籤塞進袖子裡。
“小衡。你這幾天盯著糧倉。周成每天拿走多少東西。都記清楚了嗎?”
沈知衡用力點頭。
“記了。連他們換班的時間都對的上。”
偏房裡傳來許娘子虛弱的咳嗽聲。
產後大出血。又受了寒。如果再沒有對症的風寒藥。人絕對熬不過今晚。
許娘子的男人跪在主屋門外的泥地裡。把頭磕的砰砰直響。
“周大人。求您賞一副藥吧。”
周成一腳踹開門。滿臉戾氣。
“老子說了一百遍。驛站的藥已經吃空了。你聽不懂人話?”
他手裡的皮鞭甩的啪啪作響。
“再敢嚎喪。老子連你一塊抽。”
周圍的流放犯全都攥緊了拳頭。敢怒不敢言。
沈知意大步走過去。手裡捏著那半張封籤。
“周大人。既然藥材空了。為了大家安心。不如把空藥匣子搬出來。各家出個人一起點一點。”
周成眼角猛的抽搐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。也配查官差的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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