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七。拿走三袋細糧。初八夜裡。搬走兩個黑木箱。初九……”
每一筆去向。連時辰都記的一清二楚。
人群徹底炸了。
“原來是你把救命藥貪了。”
“還汙衊沈大姑娘是妖女。原來是賊喊捉賊。”
周成臉色鐵青。這波屬實是破防了。
他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。刀刃泛著冷光。
“聚眾造反。老子今天就先砍了你這個妖女。”
他剛邁出一步。
許娘子的男人紅著眼衝出來。手裡舉著一根斷扁擔。死死擋在沈知意前面。
緊接著。十幾個喝過熱粥的流放犯全站了過來。
人挨著人。堵成一堵人牆。
周成拿著刀。手有些抖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。一群任他宰割的流放犯。竟然敢為了個丫頭跟他拔刀相向。
二樓走廊。陸寒川靠著木欄杆。
“周大人。”
他聲音不大。卻壓住了全場的嘈雜。
“鬧出人命。等雪停了上官查問。你這身官服怕是穿不住。”
這波屬實是神助攻。
周成狠狠咬著後槽牙。視線有些慌亂的掃過人群。
他啐了一口。衝著幾個親信使了個眼色。壓低聲音。
“去。把糧倉裡的東西轉移到後山地窖。”
只要贓物不在驛站。誰也拿他沒辦法。
幾個親信剛摸到糧倉側門。
一把帶著鐵鏽的柴刀就劈在了門框上。
帶頭幹活的漢子咧嘴冷笑。手裡提著刀。身後站著幾個半大小子。
“沈大姑娘早發話了。今天誰也別想從這裡拿走一根線頭。”
周成徹底僵在原地。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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