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頭的巡查差役滿身風雪。目光掃過全場。
周成眼珠子一轉。惡狗撲食似的衝上去。
“大人。這群流放犯聚眾造反。”
他指著沈知意。滿臉橫肉直抖。
“這妖女用邪術蠱惑人心。還要搶官府的糧。”
沈知意看著他那副嘴臉。不由得想。老登。你這波操作屬實是把惡人先告狀玩明白了。
巡察差役眉頭一皺。轉頭盯著沈知意。
沈知意根本不越級分辯。
她側開身。把許娘子的男人和幾個熬粥的婦人讓到前面。
“差爺。我們不敢造反。只是想求條活路。”
那男人撲通一聲跪下。頭磕的砰砰響。
“我渾家昨夜難產。差點死在偏房裡。周大人連一碗熱水都不給。”
幾個婦人也紅著眼。七嘴八舌把停糧不給藥的事全抖了出來。
沈知衡端著他那個破木箱走上前。
他把記賬的破竹片和那半張帶紅泥大印的藥籤舉高。
“初七。拿走三袋細糧。初八。搬走兩箱風寒藥。這是周大人房外撿的官配封籤。”
小孩聲音不大。字字咬的極重。
巡察差役臉色變了。
他轉身衝著手下揮手。
“去。把主屋和糧倉全砸開。”
周成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的乾乾淨淨。想攔又不敢攔。
伴隨著幾聲巨響。主屋和糧倉的木門被暴力踹開。
差役們從裡面拖出好幾個大麻袋。還有兩個黑木箱。
蓋子一掀。
全是細白麵。上好的棉布。還有整整齊齊的官配風寒藥和傷藥。
周圍的流放犯眼睛全紅了。死死盯著那些物資。
周成手抖個不停。還在死鴨子嘴硬。
“大人。大雪封山。這是下官為了長遠打算留的儲備物資。怕他們吃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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