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差役撲上去。直接把木枷套在周成脖子上。
周成被拖走前。死死盯著沈知意。
他壓低聲音。眼裡全是怨毒。
“小賤人。你別狂。老子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。這筆賬沒完。”
沈知意冷冷看著他。眼底沒有半點波瀾。
新接手的副領隊是個黑臉漢子。
他嫌惡的掃了一眼周成。轉頭看向院子裡的流放犯。
“從今天起。按人頭規矩發糧。”
他指了指那口大鐵鍋。又看著沈知意。
“這後院的雜糧粥。已經吃習慣了就還是你來安排。別給老子惹事就行。”
沈知意微微欠身。拿回了名正言順的管理權。
人群散去。後院終於恢復了平靜。
沈硯之站在屋簷下。看著女兒凍得發紅的手背。眼眶有些發酸。
他走過去。脊背比平時彎了幾分。
“知意。”
他聲音乾澀。像是含著一把沙子。
“是為父無能。”
他低著頭。不敢看女兒的眼睛。
“讀了一輩子聖賢書。守著所謂的清名。到頭來連妻女都護不住。還要靠你一個姑娘家頂在前面。”
沈知意把手上的雪水在破裙襬上擦乾。
她抬頭看著父親。語氣平靜。
“爹。清白沒有錯。”
“錯的是讓那些手握權力的惡人。替咱們定義什麼是清白。”
她指著剛被搬回雜物房的物資。
“只要咱們還活著。有飯吃。有命在。這筆賬總能一筆一筆的算回來。”
沈硯之渾身一震。眼底的渾濁散了幾分。
他重重點頭。把周成剛才那句“背後的人”死死記在心裡。
夜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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