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。
“你看的這麼明白。以後敢不敢一直用賬冊管事？”
沈知衡眼睛一亮。隨即又有些猶豫。
“我沒力氣。打不過他們。他們要是搶怎麼辦？”
“想讓人服氣。靠的從來不是嗓門和拳頭。”
沈知意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是這筆明明白白。誰也挑不出錯的賬。”
沈硯之站在旁邊。正用麻繩把幾件破冬衣捆實。
聽到姐弟倆的對話。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腦子裡全是昨夜那個死士臨死前噴著血沫的話。
賬不能留。
鹽稅案就是因為一本被掉包的賬冊。他才背上這抄家流放的罪名。
如今周成貪汙。死士滅口。也扯上了賬。
這天底下的爛事。竟然全連著一根帶血的線。
他拳頭捏的骨節發白。暗暗咬牙。
這筆血債。他就是爬到荒州。也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驛站外傳來幾聲馬嘶。
陸寒川換了一身粗糙但乾淨的短打衣裳。揹著簡單的行囊。
他大步走到沈知意麵前。
“商隊要先走一步探路。我們得走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帶刀鞘的小刀。遞了過去。
刀鞘是熟牛皮做的。邊緣磨的有些發亮。透著一股子冷硬的殺氣。
“拿著防身。權當還你那碗熱粥的人情。”
沈知意接過小刀。大拇指一推。
刀刃拔出半寸。寒光刺眼。極薄極利。
絕對是削鐵如泥的好東西。
她利落的把小刀收進袖子。抬頭看著陸寒川。
“一碗破雜糧粥換一把好刀。你這波屬實是血虧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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