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口枯井邊上。
聚了幾個閒漢和村婦。
他們把手縮排破袖子裡。看著廢院這邊的動靜。
“聽說了沒。哪個男的以前是個大官。”
“貪了鹽稅才被流放的。”
“這種帶罪的人。把黴氣全帶到咱們村了。”
聲音不大不小。正好順著風颳進廢院。
沈硯之正抱著一捆發黴的乾草。
他手指抖的厲害。指甲死死摳進木縫裡。
他這輩子最重清名。竟然落得個受人唾罵的下場。
他直接放下手裡的乾草。轉身就想去井邊理論。
一隻生了凍瘡的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沈知意擋在他身前。
“爹。你要去幹什麼?”
“我去告訴他們。我沒有貪墨。”
“你現在去解釋有用嗎?”
沈知意聲音很平。透著股子冰碴子一樣的冷硬。
“你現在根本拿不出證據。”
“沒有證據的解釋。在別人眼裡純粹就是破防了的狡辯。”
“先活下去。比在這浪費口水管用的多。”
沈硯之喉嚨像堵了塊石頭。
他低下頭。重新抱起那捆乾草。
院子裡。柳婉寧坐在半截門板上。
她把最外面那件破舊罩衫脫下來。用剪子裁成條。
針線翻飛。沒一會就縫出幾個簡易的護手。
“帶上這個。搬石頭不磨手。”
她把護手挨個發給孩子們。眼底雖然紅著。但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沈知衡盤腿坐在漏風的牆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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