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。冷風順著破窗戶刮進來。
沈硯之走到院子裡。彎腰去搬一塊用來壘牆根的青石。
這石頭不大。換作以前他單手就能拎起。
但他剛一用力。身子猛的一晃。
一口黑血噴在地面的石頭上。整個人直直的砸了下去。
“爹。”
沈知意心口猛的一抽。大步衝過去。
柳婉寧正在搓草泥。嚇得渾身直抖。撲過去把丈夫抱住。
沈硯之瘦的只剩一把骨頭。雙眼緊閉。臉色灰敗的嚇人。
沈知意翻開他的破袖子。
手腕上一圈爛肉。是流放路上被鎖鏈磨出來的舊傷。
又紅又腫。全化膿了。散發著一股腥臭味。
他的額頭燙的嚇人。
“我去求郎中。”
柳婉寧跌跌撞撞的往院門外跑。
沒過一會。她白著臉回來。身後空空如也。
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村裡的赤腳郎中說咱們是罪臣。”
“怕沾了晦氣惹官司。死活不肯來。”
沈知意眼神冷的發緊。
這幫人趨利避害的速度。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“不來拉倒。咱們自己治。”
她把父親扶到熱炕上。轉身分配任務。
“小微去燒開水。”
“二弟找乾淨布條。三弟去後山坡拔點車前草和蒲公英。”
三個孩子抹了一把眼淚。立刻分頭行動。誰也沒敢耽擱。
沈知意躲到灶房。喚出面板。
紅色的警告光芒狂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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