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兒下藥的爛攤子當眾掀開。
梁家百年仁善鄉紳的這塊虎皮。直接碎的稀爛。
街角茶棚。城門口。到處都在吐口水。
“還什麼清貴人家。”
幾個腳伕蹲在樹底下的閒漢直翻白眼。
“他們定的那規矩。純純是用來踩咱平頭百姓的藉口。”
輿論的火燒的極旺。
梁家老宅深處的密室。
梁正德臉上的假仁假義全消失了。整張老臉灰敗的像塊爛抹布。
幾個面露兇光的麻子臉坐在他下首。全是錢萬福死後逃出去的漏網魚。
這幫地溝裡的老鼠又聚作了一堆。
深夜的城郊。
陸寒川蹲在梁家別院外牆的黑瓦上。
他一身玄色短打徹底融進夜色裡。只露出冷銳的眉眼。
眼看著一車車沉重的麻袋往暗倉裡運。
賬本上寫的是災後修繕用的石灰磚粉。
但冷風一刮。
極嗆鼻的陳年黴穀子和粗劣海鹽味道直衝鼻腔。
陸寒川手指在刀柄上輕輕一敲。眼神極冷。
這是在給全荒州的人布死局。
第二天一早。知味樓二層。
沈知衡抱著磨掉漆的重算盤擠進賬房。
老二把厚厚的硬皮賬本重重拍在榆木桌面上。
“出怪事了。”
他指著幾排歪扭的新墨跡。
“三四個生面孔商戶。張嘴就要包圓咱們未來五天的烘乾行軍糧和乾酪餅。連定金和交貨日子都沒問清楚。”
沈知意翻了兩頁賬冊。
這路數簡直不要太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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