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片帶刀衙役把粥棚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領頭捕頭滿臉橫肉。手裡抓著兩張黃紙封條剛要往樑柱上貼。
啪。
沈知意直接把厚厚一摞運糧冊和領糧單砸在油乎乎的破桌面上。震的幹灰直冒。
“賬本全在這。”
她用手拍了拍硬紙冊。
“縣衙要查可以。但這攤子上的每一本賬冊。你們帶走一頁都必須給老子立下字據蓋上紅印。”
捕頭被這不要命的硬核架勢徹底鎮住。伸出去的手愣是收了回來。
錢萬福在旁邊猛扇摺扇。肥臉上的肉直哆嗦。
“別擱這裝橫。大夥全看見你們的夥計摸進糧倉縱火。”
沈知衡沒說話。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半塊被大火燒焦的爛布底子。用力扯平了懟到錢萬福大胖臉前。
“這麼高階的做局。用的盡然是最樸素的換袋商戰。”
老二聲音極脆。字字咬牙。
“我青石村加工坊的新糧袋。用的全是單根極粗麻繩封口。這破黑布底部全是你們家舊糧行的雙線死死打結縫法。”
錢萬福扇子一頓。強裝鎮定。
“你拿塊破爛布頭就想血口噴人。”
“不認也沒事。”
陸寒川從玄衣兵甲後頭大步跨出。直接將帶血指印的供詞往捕頭懷裡一塞。
“被你們買通截下糧食的軍士已經全招了。”
陸寒川聲音沉冷。“糧倉主事強壓著這群底層老兵。用印有暗號的錢家破布袋把好好的民糧全部掉了個個。”
那名守倉軍士被人推攘出來。兩腿直打晃。根本站不住。
“是沈家放的火。你可不能被收買啊。”錢萬福指著那軍士大吼大叫。
沈知意反手扯過旁邊送飯的大木食盒牌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守倉軍士拿硃筆劃拉過的紅色簽收記號。
“我知味樓的夥計只送熱粥。”
沈知意目光極厲。“縣衙要不要現在派人去聞聞我這食盒裡有沒有半點松油味。”
軍士實在頂不住這陣勢了。撲通跪進爛泥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