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太爺明鑑。”軍士瘋狂磕頭。“根本不是這小哥放的火。是錢老闆的心腹拿著主事的手令帶著一大卷黑油布從後門鑽進去的。”
錢萬福胖臉煞白。死咬牙關硬挺著不接茬。
沈知衡直接從袖口抽出一本油紙包的隱秘的破賬冊。
“自己鋪子賬本里那一筆鉅額爛帳到底買什麼了。”
老二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。“五天前。你給那幾個縱火犯支了整整三百長大錢的修補庫房費。”
這套連招直接砸到底。
坐在公堂後頭的縣太爺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對賬底賬。腦子裡的CPU都快乾燒了。
本想和和稀泥。這會鐵證滿堂。根本收不了場。
啪。
驚堂木重重落下。
捕頭腰刀半拔。直接上去扭住錢萬福的粗胳膊猛的往下一壓。
折騰了大半宿。這胖子終於被人死死按進陰暗地牢裡。鬧了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。
粥棚外的百姓發出一陣響亮的倒彩聲。
好幾個乾癟的老婦人抱著破木柴。幾個娃娃捧著豁口舊黑鍋。瘋了一樣往知味樓這堆人懷裡塞。
全不要錢的來倒貼。
沈知意拿身體擋開。掏出厚木炭條子。
“白送的絕不要。壞規矩。”
她立刻讓老二開始稱重上數。“這些全按今日的市價折算成銅錢口糧。等邊城通了氣我們大夥對消。”
縣衙後頭的窄巷風口。
厚重的鐵鐵枷鎖咔嚓一聲扣死在錢萬福脖頸上。
他路過沈知衡身側時突然腳跟一停。
“你這賬算的是真狠。”
這死胖子臉全憋紫了。壓低嗓門只透給旁邊的幾個人聽。
“我這爛命不過是替別人啃啃骨頭茬子的狗。”
錢萬福扭頭死盯了沈知意最後一眼。嘴角扯出個難看的幅度。
“那位敢真正吞掉軍糧底子的活閻王。根本不怕荒州這座處處漏風的破牢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