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。“活不見人。死不見屍。”
沈知意端著熱湯的手猛的一停。
“截胡的速度真夠絕的。”
她直接把粗陶碗扣在舊案上。熱湯濺出極燙的幾滴水花。
“錢萬福剛嚥氣。那邊就把底下的尾巴斬得乾乾淨淨。這業務水平真是槓槓的。”
這絕對不是一個荒州糧商能織出來的網。
沈知意轉過身。目光鋒利。直接抵在陸寒川的側臉上。
“你到底在查什麼。”
她盯著他的眼睛。一步也不肯退。
“軍械案。礦洞子。甚至從一開始在流放道上的偶遇。”
“陸寒川。關於這個什麼寧王黨。你手裡究竟攥著多少東西是老子不知道的。”
屋內的油燈火苗劇烈閃動了一下。
陸寒川避開了她刺眼的視線。手掌死死扣著腰間的玄鐵橫刀。
誰都沒說話。
屋裡連呼吸聲都沉得嚇人。
“事涉北境軍務機密。”
他聲音很低。嗓子有些發緊。“我不能說。”
沈知意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底。
“好極了。”
她直接轉身。拿起桌上分好類的賬本。“既然是你的機密。我不打聽。老二。我們去看作坊的乾糧裝袋。”
她最噁心的。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保護。
明知道大夥全踩在滿是爛泥的絕坑裡。卻還要用一塊破布矇住你的眼。滿嘴都是為你好。
陸寒川站在原地。看著她利落的背影。
胸口像被直接塞了一團爛棉花。堵得發慌。
夜風淒厲。
沈知意獨自走到加工坊後面的避風牆角。
嗖。
極度刺耳的破空聲在夜色裡猛的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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