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姐。廢棄的大暗倉容易生毒瘴。要是聞到空氣裡有股發膩的甜腥味。千萬別往死角里頭鑽。那是爛藥和毒粉發酵的死味。”
院子裡。趙老三帶著兩個滿手全是老繭的糙漢子大步湊了過來。
“東家。打著修車的名頭。我帶倆燒窯的好手一起進。”
他重重拍了拍腰裡的大鐵錘。“老子光靠鼻子就能聞出裡面有沒有冶煉爐。有沒有見不得光的爛鐵渣子。”
沈知意走到他跟前。眼神冷的像開鋒的刀子。
“帶人去可以。但你給我把規矩死死刻在腦門上。”
她伸手直直指著趙老三的大黑鼻子。
“遇到事。第一時間跟著大部隊往外狂退。再敢不管不顧衝在最前面當活靶子。老子直接把你連人帶包袱踢出青石村。”
趙老三撓著後腦勺直樂。“得嘞。保證比泥鰍還滑溜。”
陸寒川從玄黑袖口摸出兩枚打磨的極光滑的舊骨哨。
“這是軍中老哨。聲音能硬傳穿大風口。”
他把其中一枚硬塞進沈知意掌心裡。“三短一長立刻後撤。兩短代表外頭有賊眼線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“一長一短。是我需要你拉一把。”
沈知意接下那枚還帶著滾燙體溫的硬骨哨。
她反手一把抓住他硬手腕。把一截紅粗繩死死系在骨哨上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
她聲音不大。卻砸的人心裡極沉。“別想再一個人把所有雷扛下來。老子不喜歡替糊塗鬼收屍。”
兩人隔著冷風死死對視。誰都沒再提之前流言和爛隱瞞的破事。
出發前夜。風雪猛的停了半個時辰。
一隻凍僵的灰皮小鴿子突然重重砸在知味樓二樓的破爛窗臺上。
沈知衡一把扯下鴿子腿上的細竹筒。抽出裡面的爛小紙條。
“長姐。是顧掌櫃發來的急報。”
老二聲音劇烈抖了一下。
沈知意接過紙條湊到火光底下一看。
臉色瞬間沉到了死底。
“梁家莊有一大隊掛著黑破布的重馬車。已經趕在咱們前頭。連夜直奔西北舊鹽道去了。”
這是直接要在白鷺爛倉裡頭設絕命死局。
局勢竟然惡化的這麼狂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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