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安靜。只有炭火偶爾爆出一聲悶響。
沈知意盯著那行暗紅色的死期水印。指腹死死壓在粗糙的黃紙上。
“鎮北侯府滿門抄斬的前七天。”
她猛的抬眼看陸寒川。“你爹出事前七天。正好是戶部查不到去向的那筆北境軍糧。”
陸寒川手裡的舊卷宗被他捏的咯咔直響。
“當年送往北境的最後一批大輜重根本沒送到前線。中途直接蒸發了。”
他嗓子發緊。“最後的轉運點。離白鷺倉不到十里路。”
沈知衡把一大摞破算盤珠子撥的嘩啦亂響。直接把幾本厚賬冊重重摔在一起。
“錢萬福的洗錢帳。荒山礦洞的黑記號。還有咱爹抄的轉運底單。”
老二眼圈全熬的發青。“這白鷺倉絕對是個全套的大黑工坊。不僅屯私糧。還在裡面偽造紅頭憑據。重新分包改印子。”
顧清禾手底下跑西北商路的一個瘦夥計被叫了進來。
夥計直接用沾了冷水的手指在爛木桌面上畫了個歪圈。
“那是個外牆脫皮的大廢土倉。掛著白記草料行的破爛招牌。”
夥計壓低嗓門。“夜裡常常有不掛燈的黑大馬車摸黑進出。車轍印壓的比拉鐵石的還深。”
“不能硬碰硬。”
沈知意抓起黑炭筆在爛地圖上重重畫了個叉。
“商隊作掩護。以檢視倉儲為藉口。摸清他們的爛貨單。賬冊位子和暗哨分佈。”
她語氣硬的發脆。“遇到硬骨頭直接退。絕不死磕。”
陸寒川跟著點下頭。“親兵全打散混在商隊裡充當僱傭護院。”
他用硬手指點了點地圖邊緣的高地。“我放兩個好手在外頭死死盯著。沒見血絕對不準輕舉妄動。”
沈知衡立馬扯出一摞半舊的假通關文書。
“北原的幹茶磚。咱家的軍用粗糧。厚羊毛氈。加上一車修磚窯的重鐵傢伙。”
老二咬著硬筆桿子冷笑。“這破配置。神仙來了也是個正經跑邊村的大商隊。”
柳婉寧端著個裝滿硬布包的舊大竹筐推開厚門進來。
“都把活命的傢伙全掛在最順手的地方。”
柳氏將幾個硬麵冷饅頭和肉乾硬塞進沈知意懷裡。
“去了別光顧著死拼。遇事留個後退的縫。必須全須全尾的給我滾回來。”
沈知微從小藥包裡翻出幾個縫死的舊藥囊。挨個塞到每個人粗腰帶上。
”。熱高退門專包布白。瀉腹止是的黑。藥傷外是的紅“
。咐囑手的意知沈著抓把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