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新城的晨霧剛散。
一支極不起眼的商隊停在新修的城門外。
為首的青年公子穿了一身極低調的青色綢衫。
腰間沒有掛任何值錢的玉佩飾品。
謝懷瑾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新刷的白灰。
城門口根本沒有凶神惡煞的衙役拿皮鞭趕人。
只有排得整整齊齊的入城隊伍。
他大步走過去。
跟著幾個挑著粗糙布擔子的老農一起排在後頭。
主打一個微服私訪沉浸式體驗。
謝懷瑾眼皮微垂。
目光死死鎖著城門口豎著的那塊大木板。
上頭用粗黑炭筆寫著流民以工代賑的具體章程和分糧數額。
這地方的外來百姓路過官府衙門不磕頭。
卻對這塊破木板極其敬畏。
那個罪臣之女的手腕竟然這麼硬。
能把一城的雜亂災民管得比京城禁軍還守規矩。
他不動聲色的跟著人流往前走。
城門核驗處。
杜伯言坐在榆木寬桌後頭。
手裡攥著記檔的長毛筆。
謝懷瑾的隨從大步走上前。
遞上一份蓋著外州府印的客商路引。
杜伯言接過那張粗黃紙。
手指在交接的瞬間極其短暫的停頓了一下。
那隨從虎口和掌心全是極厚極硬的死老繭。
手背上的筋骨極其突出。
站立的姿勢更是僵硬刻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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