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沈家以施粥為名私自收攏數萬流民。
更私開學堂給底下的泥腿子大肆宣揚大逆不道的狂言。
謝懷瑾貼著冷硬的石牆。
等著聽那些意圖謀反的狂妄悖論。
從祠堂窗戶裡傳出來的。
全是沈硯之極其洪亮穩重的講課聲。
“借糧救急，三分利是官定紅線。”
“若是契單上寫著九出十三歸的套話。”
“這叫吃人血的死契。”
“絕不能按這手印，誰按誰就得賣兒鬻女。”
底下的幾十個穿著破舊粗布衣裳的半大娃娃。
扯著嗓子大聲背誦這套防騙的死口訣。
這波操作屬實是硬核整頓職場風氣。
謝懷瑾站在牆根底下。
整個人頓在原地。
這哪是什麼蠱惑人心的謀逆邪說。
這全是赤裸裸教最底層的窮苦人怎麼防騙活命的鐵底牌。
他負在背後的雙手猛的握緊。
沈硯之這個昔日名滿京城的戶部清流官員。
已經徹底拋棄了那些酸腐的虛偽講究。
彎下腰跟這片爛泥地徹徹底底融為一體了。
謝懷瑾眼神徹底變了。
不靠權謀拉幫結派。
只靠教會底層百姓怎麼看清自己手裡的飯碗。
這種務實的對手。
比那些擁兵自重的地方草頭王還要難對付十倍。
遠處的黃泥幹道上。
陸寒川剛帶著一小隊輕騎巡營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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