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凝固的鐵塊順著出鐵口擠出來。
一坨長滿孔洞的黑礦渣。
沒有耀眼的金光。沒有流動的鐵水。
這坨東西掉在地上的沙坑裡。冷卻的極快。
一個老鐵匠拿著大鐵錘。走過去。
砰。
一錘子砸下去。
黑礦渣四分五裂。渣子崩了一地。
脆弱。拿腳一踩全成了灰末子。
這根本不是鐵。這是一堆夾著泥沙的廢品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只有風箱裡還殘存著呼啦呼啦的風聲。
趙老三跪在地上。
他這幾天幾夜沒閤眼。一直死盯著這爐子。
看著滿地的廢渣。他心態徹底崩了。
一拳砸在地上的碎石上。沙石把骨節劃破。血流出來他也不覺得疼。
“沒成。”
他嗓音全啞了。字是從嗓子眼生生擠出來的。
“完了。”旁邊一個外聘的老鐵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他滿臉黑灰。眼圈發紅。
“三百斤上好木炭。好幾百斤精礦啊。”
老鐵匠看著沈知意。
“主家。我看那張圖紙肯定不對勁。”
“哪有把爐子砌兩丈高的。火氣根本攏不住。”
“咱們退回去吧。用以前的土法平爐好歹能出熟鐵。”
他一開口。幾個外面的工匠也跟著點頭。
鐵坊外頭。以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和流民。
幾百斤木炭燒沒了。對青石城來說不是小數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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