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堂還沒散課。你跑這來做什麼。”
沈知遠顧不上行禮。
他直接把手裡的麻紙攤在旁邊用來乘涼的石桌上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算術題和圖框。
“阿姐。你們的爐子不對。”
全場老鐵匠的目光都盯在這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身上。
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。跑這來指導打鐵？
這屬實有點離譜。
但沈知遠不慌。他只要遇到算術和圖紙結巴就會變利索。這塊領域他是絕對的專業對手。
他手指點著麻紙上的一個黑圈。
“昨天下課我偷偷來看過。”
“圖紙上的爐子是一丈七尺。底部的進風口有一尺二寬。”
他轉身指著那個冒著黑煙的高爐。
“可你們砌的時候。加厚了內壁。爐子高了兩丈多。”
趙老三愣了一下。
“內壁加厚。是為了防止高溫燒穿爐膛。這有什麼不對？”
沈知遠拿起炭筆在紙上重重畫了兩道槓。
“當然不對。”
“爐體高了三尺。內壁變厚導致風道變長。”
“但你們底下的風箱還是老尺寸。”
他抬起頭。眼神里透著固執的光。
“風送不到爐心。裡面的炭燒得再多也是外熱內冷。”
“火不夠大。鐵拿什麼化？”
全場靜默。
趙老三腦袋裡嗡的一聲。
他猛的轉身跑到爐子底下。趴在風口往裡看。
外面的炭火確實紅透了。但越往裡光亮越暗。
進風量不足。內部的木炭全在悶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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