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一夜未眠。
火把把半邊天照得通紅。
沈知遠畫在粗麻紙上的草圖變成了實物。
趙老三光著膀子。
他領著十幾個木匠和鐵匠沒日沒夜的幹。
巨大的雙動式活塞風箱拔地而起。
這玩意就像個趴在河邊的巨獸。
木製的齒輪咬合在一起。水車轉動帶動連桿。
另一邊也是一刻不停。
幾十個婦人站在冰冷的河水裡。
她們用木棍捶打著新挖出來的碎煤。
黑色的水順著河道往下流。
經過反覆沖洗。煤塊裡的硫磺雜質被一點點剝離。
人們就這麼已經度過了三個晝夜。
第四天清晨。
出水河畔的青石鐵坊再次封爐點火。
高爐下頭的巨大木活塞開始來回推拉。
呼啦。
呼啦。
風聲震耳欲聾。
這不是人力能比擬的風量。
無盡的狂風順著加寬的風道直衝爐膛。
裡面的炭火瞬間被徹底啟用。
爐殼的溫度急劇攀升。
十步之內根本站不住人。所有人只能退到更遠的地方。
熱浪烤得人汗毛都捲曲發黃。
沈知意站在高臺邊緣。
她盯著那個噴吐著火舌的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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