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糧價驚變的第五日,清晨。
一匹快馬,如同離弦之箭,衝破了千里之外,荒州青石城的寧靜。
馬上的信使已經是強弩之末,他翻身下馬時,幾乎是直接栽倒在地的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銅管,銅管的封口,用一滴早已凝固成黑色的血印,死死封住。
“京城急報!東家血印!十萬火急!”
信使吼出這一聲,便力竭昏死過去。
當這封帶著沈知意血印的求援信,被送到沈母柳婉寧手中時,這位一向溫柔內斂的世家夫人,只是沉默的看了一遍。
再抬起頭時,她眼中所有的柔弱,都已消失殆盡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,如同鋼鐵般的堅韌與決絕。
“傳我將令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議事堂。
“即刻起,荒州所有紡織工坊、女紅繡坊,全部停工!”
“所有女工,轉入制糧作坊。三班輪替,日夜不休!”
在場的管事們都驚呆了。
要知道,布匹生意,是如今整個青石城最大的利潤來源。
柳婉寧沒有解釋。
她只是將那封信,放在了桌案之上。
那滴刺眼的血印,說明了一切。
整個青石城,這座由沈知意一手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奇蹟之城,在這一刻,爆發出驚人的能量。
無數剛剛還在趕製冬衣的女工,放下手中的繡花針,走進了熱氣騰騰的廚房。
她們沒有怨言,只有一種被激起的,捍衛家園的憤怒。
一口口用來熬煮染料的大鐵鍋被清洗乾淨,架起了熊熊爐火。
炒麵,肉鬆,還有一種用系統配方改良,混雜了肉乾、堅果和油脂,極度耐寒、抗腐敗的“壓縮乾糧餅”,開始被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。
星星之火,自荒州點燃,即將燎於京城。
與此同時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原城,最大的皮貨商行內。
顧清禾將手中那封來自京城的密信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去,把北境雪狼幫的老大給我叫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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