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極大。吹得旗幟獵獵作響。
這排面直接拉滿了。沿途的草寇劫匪看見了全得繞道走。
沈知意鑽進居中的那輛大馬車裡。
車廂裡生著極旺的暖爐。沈硯之靠在厚厚的羊毛軟墊上。
他透過窗縫看著外頭拔地而起的高聳城牆。久久沒有說話。
五年流放的屈辱。終究是要在今日畫上一個休止符。
陸寒川騎著一匹黑馬。穩穩的護在馬車旁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極普通的灰布衣服。腰裡彆著斬馬橫刀。
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度內斂的肅殺之氣。
他拉住韁繩。轉頭看向身後的荒山。
這根本不再是被髮配時任人宰割的狼狽逃亡。
而是手握底牌的榮耀出征。
“出發。”
陸寒川嗓音極沉。下達了開拔的指令。
五十名偽裝成護衛的邊軍死士。齊整的催動馬匹。
車輪滾滾。壓碎了滿地的殘雪。朝著南方的未知道路一路疾馳。
大半天的時間。車隊徹底駛出了荒州的邊界線。
南下的官道變得寬闊起來。
道旁是一片極密的落葉林。枝幹乾枯光禿。
林子深處。一個穿著短打的乾瘦漢子蹲在雪坑裡。
他在雪坑裡硬生生度過了一整夜。凍得臉色發青。
漢子死死盯著遠處官道上揚起的煙塵。
直到確認那支龐大的車隊走遠。他才僵硬的站起身。
漢子從懷裡掏出一隻極小的竹筒。
他手腳麻利的把一張寫滿密字的薄紙卷塞進去。
他轉身走向樹背後。那掛著一個偽裝極好的破木籠。
裡頭裝著一隻精神的灰毛信鴿。
漢子抓出信鴿。把竹筒死死綁在鳥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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