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百號水匪。每天要吃大口肉。要買生鐵去打製撞角。還要消耗海量的桐油和軍用箭羽。”
“這麼龐大的人員吃喝拉撒。”
“他們絕不可能在水底憑空變出來。”
夜裡。城郊偏僻客棧。
門窗全被厚重的防風氈布死死封住。光線一絲也透不出去。
木桌上攤開著三本複雜的商盟通票副賬。
這幾年青石商盟把跨州匯兌的網路鋪滿了北境和中原。
只要這些水匪大規模買給養走錢莊。商盟底層的對沖暗賬就會留下清楚的痕跡。
沈知衡的算盤撥得飛快。
清脆的木珠撞擊聲連成一片。
啪。
“阿姐。對上了。”
沈知衡把一疊剛透過黑市暗樁弄來的大宗物資抄單。重重拍在副賬本上。
“全河州三家規模最大的平價糧鋪。還有兩處掛牌開工的私礦鐵匠鋪。”
他拿起毛筆重重圈出三個集中的數字。
“最近半個月。這幾家每天深夜全有龐大的車隊運貨出門。”
“車輪的重轍印子全匯聚在南城郊外的水龍廟渡口。”
陸寒川站在窗邊。擦刀的動作停了。
“那裡就是這幫水鬼入江的下水點。”
沈知意拿起賬冊。快速的掃過上面的結款金額。
“水匪買這些海量的軍需。不可能每次全扛著幾十箱銀元寶去結賬。肯定要走錢莊大票。”
她手指飛快的翻到最後一頁的匯款明細。
一個扎眼的錢莊抬頭暴在所有人的視線裡。
聚豐錢莊。
這是掛著戶部特批執照的官方錢莊。
沈知衡死死盯著最後一筆幾十萬兩的走賬歸處。
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。
“阿姐。水匪搶來的贓物換了銀子。全匯入這家官方錢莊洗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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