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河州城西客棧。
外頭的銅鑼敲得震天響。
一長溜頂戴花翎的官差開道。囂張的排場把客棧大門全堵死了。
河州知府穿著極度平整的緋色官袍。滿臉悲痛的跨進門檻。
沈硯之坐在屋裡。拳頭捏得死緊。
“沈大東家。本府來遲了啊。”
知府大人剛打照面。袖子一抬就開始抹眼角。
“聽說商隊在江面上遭了那些天殺的水匪。本府這心當真是痛如刀絞。”
好傢伙。這變臉速度不去唱大戲屬實可惜了。
幾個衙役狗腿的抬進來兩口沉重的大紅箱子。
蓋子一掀。白花花的銀冬瓜閃瞎人眼。
知府搓著手。極度偽善的嘆氣。
“這是官府的一點壓驚費。水患猖獗。這只是一場尋常的江湖劫案。還望沈大東家莫要再往心裡去。”
這特麼哪裡是壓驚費。這純純就是封口費。
沈硯之氣得渾身發抖。
老書生脾氣炸了。手直接往懷裡伸去。要掏欽差的罪臣路引。
沈知意精準的一把掐住父親的手腕。
力道極大。生生把沈硯之按回了椅子裡。
她迎著知府那陰毒的餘光。
臉上瞬間堆滿極度感激的恭順。
“多謝知府大人替草民做主。”
她雙手自然的接過禮單。連半個磕巴都不打。
“有大人這番話。草民就算丟了全副身家。那也是天恩浩蕩。絕對不敢再深究。”
知府眼底劃過一抹輕蔑的冷意。
算這幫泥腿子識相。
又寒暄了幾句場面話。知府打著官腔滿意的打道回府了。
官差前腳剛走。
客棧的大門被陸寒川反手鎖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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