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的申冤狀。老鹽稅賬本。
還有昨天剛拿到手的河州官匪勾結鐵證。
這三把足以把朝堂燒個底朝天的柴火全湊齊了。
沈硯之坐在旁邊。用力的攥著那件舊官袍。
“他們想半路截殺。讓我們死在皇城外面。”
老書生聲音沙啞。但沒了以往的窩囊。
“爹。風浪越大魚越貴。”
沈知意把最後一口鐵箱子上鎖。咔嚓一聲極度清脆。
“他們越是害怕我們進城。就說明這底牌越能要了他們的命。”
她抬起眼。看著外頭漫天的風雨。
“我們今天不僅要進城。還要堂堂正正的把這口黑鍋砸他們臉上。”
馬車外。狂風大作。
春雨變成了暴烈的傾盆大雨。
前頭五十里。就是京畿衛戍營的防區。
大晟最頂尖的重甲駐軍就在那裡死死卡著。
陸寒川把帶血的信鴿扔進泥水裡。
他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。反手拔出那把極具殺氣的橫刀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直接切碎了雷鳴。
“刀出鞘。弩上弦。”
他沒有歇斯底里的狂吼。聲音透著極度駭人的冰寒。
五十名邊軍死士齊刷刷掀掉偽裝的蓑衣。
黑沉的百鍊軍刀全部出鞘。
這根本不再是唯唯諾諾的商隊護衛。
這是一群已經把生死看淡的戰爭兇獸。
“誰敢攔路。全部按謀逆論處。”
陸寒川橫刀直指京城的方向。
“一個不留。殺無赦。”
狂風捲著泥水狠狠砸在馬車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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