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川用刀鞘撬開石板，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口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陳腐氣息的冷風從地窖裡湧出。
“我下去。”
陸寒川說著，點燃了火摺子，率先跳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，裡面空空蕩蕩，只有角落裡放著一個上了鎖的黑漆木盒。
盒子被陸寒川拿上來的時候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柳婉寧看著那個盒子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這是我爹用來放重要文書的盒子。”
沈知意接過盒子，鎖是精巧的銅鎖，沒有鑰匙。她也不廢話，直接從靴中抽出一柄匕首，對準鎖芯用力一撬。
“咔噠。”
鎖開了。
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半本被火燒的焦黑捲曲的賬冊，和一封用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信。
沈硯之看到那半本賬冊的瞬間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《鹽道密轉原冊》。
這幾個字，就算被燒成了灰，他也認得！
這是當年鹽稅案最關鍵的證據，記錄了寧王透過鹽道走私、中飽私囊的所有賬目往來！
他顫抖的伸出手，拿起那封信。
信封上沒有字。
他拆開油紙，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熟悉的字跡撞進眼底，他攥著信紙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發白。
“韓鐸……”
“是韓鐸的絕筆信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。
韓鐸，當年戶部的算學天才，也是他的得力下屬，負責核算鹽稅案的所有賬目。案發後，韓鐸全家葬身火海，他一直以為韓鐸也死了。
沈知意湊過去，和父親一起看信上的內容。
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。
韓鐸在信中寫道，他發現了賬冊的秘密，也預感到了殺身之禍。他將真正的賬冊藏了起來，偽造了另一本，卻還是沒能躲過滅口。
大火中，他被老管家拼死救出，但雙腿被廢，容貌盡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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