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知味樓頂層。
幽閉的暗室裡。
幾十個沉重的麻袋被扔再地上。
袋口一敞開。一股濃烈刺鼻的藥渣黴變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。
嗆得人直上頭。
沈知衡灰頭土臉的站再一旁。臉上全是被煙火燻出的黑灰。
他用力的揉了揉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“阿姐。永安巷濟世堂近五年的廢藥渣和能搞到手的舊藥方。全再這了。”
“這工作量簡直讓人汗流浹背。”
幾百張泛黃、發脆。甚至沾著噁心油汙的舊藥方。
被一張張小心的鋪滿了一整張極長的梨花木桌。
沈硯之也被請了過來。
老書生看著滿桌狼藉。沒多問。直接利落的挽起袖子。
他雖然不懂醫理。但他通文墨。辨字跡。
沈知意則戴上了一副薄的蠶絲手套。
她沒去看那些藥方。而是直接走向了那堆臭氣熏天的藥渣。
枯燥的鑑別工作開始了。
一個時辰。兩個時辰。
暗室裡除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藥渣被撥弄的細碎聲響。再無其他。
突然。
“等等。”
沈硯之的聲音嘶啞。帶著極度的不敢置信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死死按著其中一張破爛的藥方。
手指因為太過用力。指節都泛白了。
沈知意和陸寒川的目光瞬間投了過去。
“爹。怎麼了。”
沈硯之沒說話。他小心的把那張薄如蟬翼的破紙捻起來。
- 湊到明亮的燭火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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