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州局勢的驚天逆轉,像一塊巨石,狠狠砸進了京城這潭深不見底的死水裡。
寧王府的書房內,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。
寧王蕭景瑞的臉色,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輸了。
在經濟和民心的戰場上,輸得一敗塗地。
他精心佈下的死局,被那個叫沈知意的女人,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,也無法複製的手段,摧枯拉朽般徹底粉碎。
長公主的封地非但沒有亂,反而在一片廢墟之上,建起了更高效、更得民心的生產秩序。
這比直接殺了燕州太守,還要讓他感到恐懼。
因為他賴以生存的手段,是製造混亂,然後從混亂中攫取權力。
而沈知意,卻是在創造秩序。
一種能讓底層百姓吃飽飯,能讓流民變成工匠的,全新的秩序。
他意識到,絕不能再任由這個女人和自己的皇姐聯手。
“既然暗箭傷不了你,那本王,就用這煌煌天威,將你碾成齏粉!”
次日,大朝會。
金鑾殿上,百官肅立。
氣氛,卻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早朝議程剛過半,御史臺左都御史,寧王最忠誠的一條走狗,張承安,手持玉笏,一步出列。
“臣,有本奏!”
他聲音洪亮,帶著一股子言官特有的,自以為是的剛直。
“臣要彈劾長公主蕭明昭,勾結荒州罪商沈氏,罔顧國法,其心可誅!”
此言一齣,滿殿譁然。
沈硯之站在文臣的佇列中,只覺得眼前一黑,幾乎栽倒。
他死死攥著拳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來了。
終究還是來了。
張承安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,他從袖中抽出一本厚厚的奏摺,聲色俱厲的宣讀起來。
“長公主蕭明昭,身為皇室宗親,不思為陛下分憂,反而在其封地燕州,縱容罪商沈氏非法囤積物資,私自招募、收編流民十萬之眾!”
“十萬人!陛下!這是什麼概念?這足以組建一支橫行北境的私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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