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刺耳的蜂鳴,如同死神的耳語,在整個地下兵營中驟然炸響!
那數千名正在演練的重甲死士,在一瞬間,停下了所有動作。
他們齊刷刷的,將那毫無生氣的目光,投向了地道口的方向,如同被喚醒的殭屍軍團。
“走!”
陸寒川一把推開身前的斥候,低吼出聲。
然而,已經晚了。
黑暗中,不知有多少機括被同時扳動。
數百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淬毒弩箭,如同暴雨,從四面八方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!
陸寒川的眼中,爆發出野獸般的光。
他沒有退。
在箭雨臨身的剎那,他不退反進,手中那柄鎮北侯佩刀,劃出一道森然的弧線!
叮叮噹噹!
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。
- 他竟以一己之力,用刀鋒硬生生斬碎了第一波密不透風的箭雨!
但箭矢太多了。
一支漏網的毒箭,擦著他的左肩,帶出一道血花。
“侯爺!”
斥候們目眥欲裂。
陸寒川卻彷彿沒有感覺,藉著刀鋒與箭矢碰撞的反震之力,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,撞開身後的兩名斥候,吼道:“分頭撤!知味樓匯合!”
他一人一刀,主動迎向了從地道內瘋狂湧出的死士洪流,用自己的身體,為手下創造了那唯一一個,轉瞬即逝的生機。
- 當陸寒川帶著一身血氣和冰冷的雨水,出現在知味樓的密室時,沈知意的心臟,漏跳了一拍。
他左肩的夜行衣被劃開,鮮血染紅了半邊臂膀。
“西翠山莊,是假的。”
他顧不上包紮傷口,聲音沙啞,卻字字如鐵。
“地下,藏著至少三千重甲死士。裝備,是京營最精銳的連弩。他們演練的,是巷戰搏命之術。”
- 每一個詞,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密室中每個人的心上。
三千重甲死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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