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當機立斷,看向匆匆趕來的謝懷瑾。
“透過你的暗線,馬上將此事稟告陛下!請他即刻下旨,調兵圍剿!”
然而,謝懷瑾的臉上,卻是一片死灰。
他踉蹌著上前一步,一把按住了沈知意已經開始起草密信的手。
“不行!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絕對不行!現在,我們誰都不能動!”
- 沈知意猛地抬頭,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?!”
“投鼠忌器!”
謝懷瑾的聲音裡,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。
“你以為,我沒有察覺到京營主力被調空了嗎?陛下為了平息周邊數州的糧荒和暴亂,已經將京城八成的兵力,都派出去了!”
“此刻,我們手裡,沒有能證明那三千人是‘謀反私兵’,而非‘藩王自保府兵’的鐵證!一旦我們貿然發難,寧王必然會搶先一步,打著‘清君側’的旗號,直接叩關攻城!”
“屆時,朝中半數是他的人,剩下的兩成京營兵馬,陛下甚至都調不動!他會立刻將京城變成一座,只有廝殺和鮮血的,人間煉獄!”
- 謝懷瑾的話,讓整個密室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每個人都感覺到了,一種被扼住咽喉的,窒息般的絕望。
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,卻無人敢去點燃那根引線。
因為那代價,將是整個京城的覆滅。
沉默。
死一樣的沉默。
良久。
沈知意忽然走到了那幅巨大的京畿地圖前。
她的手指,緩緩劃過西翠山莊所在的位置。
“要證明他們是準備造反的私軍,而不是什麼自保的府兵,其實不難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閃電,劃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“看他們吃什麼。”
“三千名青壯大漢,加上戰馬,每日的人吃馬嚼,是個天文數字,絕不可能透過零星購買來掩蓋。”
“正規府兵吃朝廷的常俸,謀反的大軍,則必須有足夠支撐他們起事的,戰時口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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