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三十里，京北大營。
狂風扯碎了中軍大帳的營旗。
陸寒川拄著黑金戰刀，立在演武臺的正中央。
他的腳邊，倒著十幾具剛剛斬首的叛軍校尉。
鮮血順著高臺的木板縫隙往下淌，把臺下的泥地泡得泥濘不堪。
臺下是密密麻麻的長槍大陣。
整整兩萬人。
槍尖在夜色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，像是一道鐵桶，將這座點將臺死死圍住。
大營副統領趙武騎在高頭大馬上。
他手裡握著精鋼長槍，看著臺上孤立無援的陸寒川，放聲大笑。
“侯爺，您拿個死人的兵符，就想調走兩萬大軍，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陸寒川沒有說話。
他身上的玄鐵重甲滿是劃痕。
左肩的舊傷已經徹底崩裂了。
溫熱的血順著甲片流下，在泥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紅的血花。
那是當年在荒州抵禦韃子時留下的箭傷。
趙武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寧王殿下許了我們三倍的軍餉，你拿什麼比？”
陸寒川身後的百名荒州死士，握緊了連弩。
他們背靠背列開戰陣，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退讓。
兩萬人對一百人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若是普通人，此刻連拿刀的力氣都沒了。
可陸寒川握著刀柄的手穩如磐石。
他的目光掃過兩萬長槍陣，眼底深處只剩下無盡的殺伐。
寧王把手伸進邊軍，是在掘大晟的根。
他緩緩抬起那柄黑金戰刀。
刀刃上已經崩出了幾道細小的缺口，滿是劈砍重甲留下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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