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變平息後的第五天。
京城的天,陰沉得像一塊漚爛的舊抹布。
承天門外的石階被宮人刷洗了無數遍,可磚縫裡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,依舊揮之不去。
老皇帝從鬼門關撿回了半口氣。
大權暫交長公主與太子監國。
他們下的第一道鐵令,就是重開三法司。
重審十年前,那樁牽連甚廣的北境鹽稅虧空大案。
大理寺門外。
沈硯之踩著佈滿青苔的石階,一步步往上走。
十年前,他戴著百斤重的精鐵枷鎖,像個被抽乾了血的活鬼,一路被拖出這扇大門。
今日,他身上沒穿官服。
只套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青色布袍。
可是脊背,挺得極直。
乾瘦的身板,硬生生在這風雨欲來的早晨,撐出了一座山的氣勢。
大理寺正堂內,擠滿了三法司的主審官員。
而跪在堂下的,是當年構陷沈家的一把手,原戶部尚書張延年,以及十幾名被拔了頂戴的寧王黨羽。
這些人在宮變裡沒來得及跑。
此時雖然穿著囚服,但一個個梗著脖子,臉上卻沒有半點死到臨頭的覺悟。
“沈硯之,你休要公報私仇。”
張延年冷笑一聲。
一雙渾濁的倒三角眼裡全是怨毒。
“當年北境的鹽稅,是你一手主管的。出了百萬兩的虧空,不是你貪墨,還能是誰?”
“如今寧王千歲確實失勢,但你以為,憑你女兒在宮變裡送了幾口糧,立了一點微末功勞,就能顛倒黑白,給你們沈家翻案?”
旁邊幾個被抓的官員也跟著大聲鼓譟起來。
“不錯,這就是屈打成招。”
“沒憑沒據就想咬死朝廷大員,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“拋開事實不談,難道你沈硯之當年的失察之罪,就能洗的乾乾淨淨嗎?”
這些官場老泥鰍,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。旺極得燒,油火猛把那的庫大部戶前年十
。冊賬
。證
。事管房庫
。渣灰堆一了燒火大被全,死人活
。證對無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