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咬定只要沒有實證,大理寺就絕不敢輕易判當朝尚書死罪。
最多判個御下不嚴,流放個兩三千里。
只要留下一條命,憑著寧王在外頭暗藏的錢莊底子,照樣能把這風頭熬過去。
主位上,大理寺卿用力拍下一記驚堂木。
啪。
滿堂亂鬨鬨的叫罵聲,這才勉強壓了下去。
大理寺卿面色鐵青,看向堂中站得筆直的青衫書生。
“沈硯之。”
“當年的案卷,確已全毀。你今日擊鼓重審,本官只問你一句。”
“可有新的鐵證?”
張延年聽到這話,笑得幾乎露出了後槽牙。
“他有個屁的證據。”
“沈硯之,大晟律法面前,空口無憑可是要定誣告反坐之罪的。你竟然還敢來大理寺現眼。”
面對滿堂的嘲諷和囂張的汙衊。
沈硯之沒發怒。
他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。
十年的流放,荒州沒日沒夜的寒風,早把他骨子裡的那點書生軟弱,吹得一絲不剩。
現在的沈硯之,是個連生死都看透了的狠人。
“大晟律法?”
沈硯之輕蔑的笑了一聲。
這笑聲在這壓抑的公堂上,激起了一陣極冷的寒意。
“張大人,你們這些靠喝兵血活到今天的畜生,哪來的臉提律法二字。”
張延年被他笑得頭皮一麻,一股莫名的恐慌爬上脊背。
但他死鴨子嘴硬,嘶吼著反擊。
“少給本官裝神弄鬼。沒有證物,今日本官定要參你死罪。”
沈硯之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。
他緩緩轉過身,整理了一下洗到褪色的衣襬。
向著大理寺敞開的朱漆大門,讓出了正中間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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