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,他將一枚算盤珠子重重拍在盤架上。
“姐!找到了!”
他抬起頭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眸子裡燃著一種鎖定獵物的興奮。
他將兩份記錄推到沈知意麵前。
“你看!這張工牌,編號是‘窯三零七’,屬於二號磚窯的一個燒窯力工。按理說,他只應該出現在磚窯的排班表和領薪記錄裡。”
他指著另一份排班表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可是!在過去一個月裡,這張工牌的編號,竟然斷斷續續的,出現在了機密度最高的鐵坊冶煉區的夜班巡邏記錄裡!足足七次!”
“這不可能!”一旁協助核查的趙老三猛地站了起來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鐵坊的巡邏,都是咱們最信得過的老人手!絕不可能讓一個燒磚的進去瞎晃悠!”
真相,昭然若揭。
有人拿著偽造的工牌,混進了青石城防備最森嚴的心臟。
沈知意睜開眼,眼底沒有半分的驚訝,只有一片沉冷的殺意。
“趙三叔。”
“在!”
“你親自帶人,不用多,十個就夠。現在就去鐵坊。把當值的,所有臉生的,都給我拿下來。”
“好!”
趙老三領了命,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親信,悄無聲息的融入了夜色。
一刻鐘後。
鐵坊的角落裡,幾個操著外地口音,正假借添炭之名試圖靠近冶煉高爐的工人,被趙老三等人堵了個正著。
那幾人見到趙老三時,眼底掠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,甚至還想抵賴。
但當趙老三拿出那幾張被查出來的假工牌時,他們的臉色,終於變了。
一場短暫而暴烈的搏鬥後,那幾個奸細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。
趙老三鬆了口氣,剛準備拿繩子將人捆起來,送去侯爺那邊審問。
異變陡生!
只見那幾個被按住的死士,竟是極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,眼底浮起一抹決絕的死志。
下一秒,他們竟是同時猛地一仰頭,狠狠咬向了自己的衣領!
“不好!他們要自盡!”趙老三反應過來,怒吼著要去掰他們的嘴,卻已是晚了一步。
黑色的毒血,順著那幾人的嘴角汩汩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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