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嚴懲!必須嚴懲!竟敢偷盜軍需!”
“我就說這姓趙的不是好東西!以前就是村裡的惡霸,狗改不了吃屎!”
“殺了他!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!”
憤怒的聲浪,幾乎要將小小的院子掀翻。
趙老三被兩個士兵死死按在地上,盯著那刺眼的掌印,整個人都懵了,連呼吸都忘了換。
他不知道那箱子是怎麼出現在自己家的。
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按過那個掌印!
“來人!將盜竊軍需重犯趙老三,就地鎖上鐵鏈,押入死牢,聽候侯爺發落!”
李副將聲音沉硬,聽不出半分迴旋的餘地。
沉重的鐵鏈被套在了趙老三的脖子上,冰冷的觸感讓他猛地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他不掙扎,也不喊冤。
只是在被拖起來的那一刻,他拼盡全身的力氣,衝著剛趕到現場的沈知意和陸寒川嘶吼了一聲。
他雙目赤紅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侯爺,沈姑娘!”
“老三我渾過,不是東西過!但我這條命是青石給的,是工坊裡上千個兄弟拿血汗換的!”
他咬著牙,字字泣血。
“我絕不會偷這塊鐵!”
這一聲怒吼,讓喧囂的人群有了一瞬間的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匯聚到了沈知意的身上。
一邊,是鐵一般的軍法,和群情激憤的民意。
另一邊,是那個從青石村時代起,就跟著她一路打拼,立下汗馬功勞的肱骨之臣。
這是一個最毒辣的陽謀。
如果她徇私包庇,那她親手建立起來的,以“規矩”為核心的青石律法,將在一夜之間淪為笑柄。
如果她殺了趙老三,那城中數千名工匠的心,將徹底寒透,分崩離析。
陸寒川的面色沉得發寒,他沒開口,可搭在刀柄上的那隻手,已經替他表了態。
沈知意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一步步走上前。
她沒有去看趙老三,也沒有去看李副將。
她的視線,徑直落在了那隻印著鮮紅掌印的麻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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