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……他早就越過了黑水河！”
“他用這些年，你們這些蠢貨以為被貪墨掉的金銀財寶，敲開了北方草原十八部所有部落首領的王帳！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快則三月，慢則半載，他就會帶著三十萬草原鐵騎，從你們意想不到的地方，踏破長城，席捲中原！”
死士的聲音，在空曠的暗牢裡迴盪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。
“到時候，你們這座小小的青石城，會是第一個被踏平的祭品！”
“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牛羊，任人宰割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我會在地獄裡，等著看你們的下場！等著看大晟的江山，在王爺的鐵蹄下，化為一片焦土！”
狂笑聲戛然而止。
陸寒川面無表情的一記手刀，劈在他的頸後，讓他徹底暈死過去。
整個暗牢，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可那幾句話，卻像是最惡毒的詛咒，在空氣裡，在兩人的心頭，瘋狂的迴響。
寧王勾結草原部落。
三十萬鐵騎。
席捲中原。
每一個詞，都像一塊萬斤巨石，沉甸甸的壓在心上，讓人喘不過氣。
沈知意從陰影裡走出來，她的臉色，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她本以為，他們要面對的，只是寧王的殘黨，是一場滲透與反滲透的暗戰。
可她錯了。
錯的離譜。
當寧王放棄了在京城翻盤的可能時，他就已經變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，不計任何後果的瘋狼。
他要拖著整個大晟，為他的野心陪葬。
兩人一言不發的走出地牢，回到地面。
凜冽的寒風裹著雪沫撲面而來，凍得人骨頭髮疼。
沈知意看著遠處那些星星點點的，屬於青石城的萬家燈火，看著那些因為有了家園而安睡的人們，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重擔，壓在了自己的肩上。
“他說的，有幾分可信？”沈知意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九成。”陸寒川的聲音，比這風雪更冷。
“寧王在北境經營多年，邊軍的佈防、長城的薄弱缺口，他都瞭然於胸。若他真的說動了草原單于，那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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