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儀是個被嬌慣了的性子,因著年紀小沒定性,家中父母兄姐也都寵愛,所以時常有些愛作鬧,大家一般也都順著她。
所向披靡的卿六姑娘,在蕭衍處都要了一套羊脂玉磨的縮小版棋子,可從來沒在李越手裡討到過好。
李越露出一個溫潤的笑:“許久沒見六妹妹了,不知六妹妹近來可好?”
樂儀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。
她盯著李越上下打量了一番,看見他眼下的烏青,心中隱隱有個猜想:“你等著,我去找把糯米來。”
“哎!”李越一把拉住她,“你這個死丫頭,胡說八道什麼?你才鬼上身了!”
樂儀撇撇嘴:“你找我作甚?”
她沒等李越開口,突然“哦”了一聲,“我知道了!你是不是得罪我大姐姐了?我說呢,你見了娘娘怎麼不去找我姐姐,難不成是你惹姐姐生氣了?”
李越笑眯眯的:“猜對了,但是沒有獎勵。但是如果你能給我出個主意,我就給你打個金娃娃。”
聽到這句話,樂儀眼睛也亮了。
她向來不喜歡那些珠啊玉的,唯獨喜歡金子。
李越也不打啞謎了,問道:“你平時如果惹你大姐姐生氣了,怎樣她才會消氣?”
樂儀搖頭:“大姐姐沒同我生過氣呀。”
李越又道:“那有沒有旁人惹你大姐姐生氣呢?”
樂儀也搖頭:“那也沒有呀,大姐姐一向都是和和氣氣的,從來沒有生過氣。”
說到此處,樂儀有些幸災樂禍:“哈哈,對呀,怎麼就你惹大姐姐生氣了?你可真不討喜。”
李越冷笑一聲:“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?姐姐從來不和別人生氣,卻和我生氣,這說明什麼?說明我在姐姐心裡,和別人是不一樣的。”
樂儀摸了摸下巴:“好像是有點道理,但是怎麼有點不對勁呢?”
說罷,她也不再多想,眼珠子一轉,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,一臉語重心長,“你知道如何才能不惹大姐姐生氣嗎?”
李越沒說話。
樂儀拍了拍他的肩膀,豎起兩個手指頭:“就兩個字——孝順!”
李越沉默了。
見李越不說話,樂儀也不在意,侃侃而談道:“什麼是孝順呢?就是聽話呀!你瞧我爹孃,和和美美的,不就是我爹聽我孃的話嗎?你再看看我二姐姐,我三姐姐,我四姐姐,為什麼能和那些臭男人好好相處呢?不就是因為姐夫們聽話嗎?”
“你仔細想想:你聽姐姐的話,不忤逆她,把她給伺候好。以後成婚了,再幫她把父母奉養好、把下面的弟妹照顧好,將來有了孩子,再把孩子教養好,這色色都齊全了,她還有什麼理由同你生氣呢?”
李越沉默良久,仔細一琢磨,好像是有幾分道理。
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樂儀:“真的假的?”
樂儀信誓旦旦:“這可是難得的夫妻相處之道!再說了,看在金娃娃的份兒上,我可是把你當做異父異母的親哥哥的,我還能騙你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