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鳥兒叫個不停,一聲接一聲,脆生生的,像是存心不讓人安生。
映儀皺了皺眉,翻了個身,往床裡挪了挪,繼續睡。
下一秒,就被人攔腰拖了回來,耳邊落下一聲男子的輕笑:“都大天亮了,怎麼還不起?”
映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伸手環住蕭衍的腰,把臉埋進他胸膛裡,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再睡會兒。”
兩人肌膚相貼,赤裸相對,映儀都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像敲在耳邊的更鼓。
映儀聽著聽著,感受到對方逐漸熾熱滾燙的身軀,忽然就不困了。
她仰起臉來,在他下巴上親了親,輕聲道:“魚鰾還有麼?”
這是芳儀給她的。
小夫妻睡了半年素的,都有些忍不住了。
可芳儀又擔心太早有孕傷身子,便讓沈京盛四處問詢,沒想到真尋到了一個“魚鰾避子”的法子——選取大條的鯉魚,完整取出魚鰾,剃掉多餘的雜碎,過了清水,用竹片刮乾淨,再用草木灰水反覆漂洗,浸泡三天,再取硫磺低溫煙燻,煙燻後再用皂角水清洗,放到陰涼處陰乾。待需要用時,只需用溫水浸泡復原即可。
婚禮前夕,芳儀獻寶似的拿了一匣子魚鰾給她,對著映儀擠眉弄眼的,說這玩意用得快,若是不夠了再問她要。
最開始映儀還嗤之以鼻,說能用多少?沒想到一晚上就用掉了四個。
蕭衍撐起身子往床邊的銅盆裡看了一眼,笑著低頭去吻她的唇:“剛好還剩一個。”
不用映儀說話,蕭衍就已經封住她的唇,溫熱的指尖從她的肌膚上輕輕掠過。
夫妻倆又胡鬧了一通,這才由蕭衍抱著映儀去淨房擦洗。
期間,映儀懶洋洋地靠在榻上,任由蕭衍服侍她,看著眼前專注的美人,不由一時興起,捏住他的下巴咬了好幾口,又一路往下親去。
被妻子如此作弄,蕭衍微微紅了臉,倒也沒推拒,只叮囑不要留痕跡,等會還要去請安。
待洗完,兩人簡單穿了衣服,才叫丫鬟們進來伺候梳洗。
蕭衍不慣丫鬟們近身伺候,轉去耳房裡自己穿衣梳頭。
一切收拾妥當後,映儀打著哈欠,出了內室,又扶著腰坐下——這書生看起來斯斯文文的,沒想到還挺有勁。
桌上已經擺了早飯,映儀剛喝了一口蓮子粥,就聽見蕭衍在裡面叫她。
她起身進去,就見蕭衍站在銅鏡旁,側著身子,指著脖頸上一處紅印子:“你自己瞧。”
他生得白,那紅印子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,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梅花。
映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,確實在興頭上了,忘了他的囑託。
蕭衍微微蹙著眉:“不是說過不要弄出印子麼?等會兒還要去給父親母親請安,若是叫她們瞧見了,可怎麼好?”
映儀覷了一眼他的神色——美人薄怒,眉眼含春,怎麼有些更想欺負了。
她按下心中旖旎的心思,輕咳一聲,正色道:“若是爹孃問起來,就說是蚊子咬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