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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塔頂層的指揮長廊風很大,掀起池厭的髮絲。
他立在觀景臺前,指間轉著枚黑色通訊器,垂眸看著下方的訓練場。
一對契約哨兵嚮導並肩走過,哨兵一身黑塔中級制服,肩背挺拔;嚮導走在身側,眉眼溫婉。身後懸著條巨蟒精神體,鱗片泛著冷光,卻乖乖纏在哨兵手腕上,溫順得不像話。
黑塔有無數對契約哨向,類似的畫面,他看過成千上萬次。
每每從他視線中掠過,都會讓他無比懷念掌心的那團毛絨。
他攤開手,風從指縫裡穿過去,只剩空落落的冰冷。
那團軟乎乎的,總愛蹭他掌心的小毛團,已經離開很久了。
須臾,那雙黑眸裡隱隱現出幾分紅。
像是做了某種決定,他往後方指揮室走去,光腦聯絡方巽。
方巽速度很快,幾乎在池厭抵達指揮室的同一時間抵達。
“塔主,有什麼吩咐!”
他精神頭很足,這一年多黑塔一家獨大,擴張勢頭猛而快,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。
“明日起,黑塔事務暫交你和幾位元老代理。晚間會議我會安排好後續事宜。”池厭背對著他,望著窗外的夜色,聲音很平,“我有可能,永遠不回來了。”
方巽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。
最後一個字落地時,他臉上只剩錯愕:
“……為什麼?塔主。”
池厭回頭掃了他一眼。
方巽立刻低下頭,聲音蔫了下去,甚至有些失魂落魄:“……是,我去安排。”
方巽離開後,池厭眸子徹底沉了下去:
“不是說了別來我的地盤嗎,滾出去。”
謝宴從陰影裡走出,不緊不慢地坐在座椅上:
“你有本事讓黑塔的陰影全部消失,我就進不來了。”
“不過你現在讓我滾已經晚了,全部的通話我都聽到了,你要去的那個地方,我也要去。”
池厭站起身,往外走去。
只冷冷留下一句:“你去死都行,沒必要告訴我。”
丟了老婆的鰥夫們現在脾氣一個比一個差。
謝宴看向池厭的背影:“那個男人說什麼你都信,現在五個世界融合,外面都亂套了,他說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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