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顧遲燼消失。
成年的顧遲燼站在她面前。
黑衣落雪。
寧瑤鼻尖一酸。
“對不起,讓你等了很久。”掌心將她的臉蛋捂熱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,被他指尖接住。
“不哭。”
她嘴硬:“沒哭,是太冷了,凍紅的。”
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風雪都被擋在外面:“眼淚不只有脆弱,還有情感和力量。”
他在告訴她,哭泣並不丟人。
眼淚是溫情者的獨白,是勇敢者的迴響。
說完,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,迎著漫天風雪往前走。
“顧遲燼,我們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 他目視前方,步伐很穩。
雪落在他眉骨上,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。
“那個雪人,第二天我等了很久。”
他忽然開口,垂眸看她時,眼底的溫柔幾乎能化開肩頭的雪。
寧瑤抓緊大衣衣領,低聲呢喃:“原來不只是殘影,我剛剛的舉動真的存在於你的記憶裡。”
“後來再也沒出現過,慢慢就淡忘了。”他撥出的白氣模糊了眉眼。
現在想來,愛上她,不過是命中註定的事情。
“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
他的懷抱太讓人有安全感,亦或是冰雪中,這樣的溫暖讓人睏乏。
寧瑤沉沉睡了過去。
再醒時,她還在他懷裡。
冷空氣浸得他膚色發白,唇色褪成淺灰,眉峰覆著薄雪,連託著她的手臂都早已凍僵,可力道分毫未松。
寧瑤心一下子揪緊:“放我下來吧,我自己走。你把外套穿上。”
他垂眸看她:“沒事,意識世界傷不到本體。”
可她看著還是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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