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站在這裡幹什麼？還不回去煮粥？吃完晚飯還有文化課要上！”
說完官兵夾著冊子大步走了過去，留下一片沉默的人群。
等官兵走遠了，才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，
“文化課？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現在只想喝完粥倒頭就睡。”
“我也是，腰都快斷了，明天還得繼續，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幾人嘟囔著散開，各自回了窩棚。
吃完飯，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還沒等眾人躺下喘口氣，營地中央便響起了急促的銅鑼聲。
官兵扯著嗓子挨個窩棚喊道，
“所有人都到篝火那邊集合！”
眾人拖著疲憊的身子，三三兩兩聚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。
幾堆篝火燒得噼啪作響，火光映在一張張黝黑消瘦的臉上。
領頭的官兵站在篝火前，手裡捏著花名冊，目光掃過眾人，開口便問，
“今天有誰沒完成進度？自己站出來。”
人群中一片死寂，沒人敢吭聲。
官兵等了幾息，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怪瘮人的，
“沒事，不說也行。反正明天一早我們要逐塊地檢查，誰的進度差了一截，到時候查出來直接沉海餵魚。”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裡一陣騷動。
片刻之後，一個瘦高個顫顫巍巍地從人群裡挪了出來，他低著頭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
“官爺。。。我。。。我今天沒完成。。。是因為。。。”
話沒說完，官兵已經大步上前，鞭子劈頭蓋臉抽了下去。
啪啪啪幾鞭子抽在瘦高個的胳膊和背上，抽得他慘叫著蹲在地上，抱著頭縮成一團。
他妻子從人群中衝出來撲在他身上，哭著喊道，
“官爺饒命！我們明天一定加倍幹，把今天的也補上！求官爺再給一次機會！”
官兵收了鞭子，冷冷地盯著地上抱成一團的夫妻倆，沉默了幾息，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明天老子親自來查你家的地，進度差一尺，直接打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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