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長哈哈大笑，打了個酒嗝，從懷裡摸出一錠二十兩重的銀子，隨手扔到王有田懷裡，
“幹得不錯，賞你的。”
王有田捧著那錠銀子，人一下傻了。
他扛一年包，也未必能掙下這些。
手一抖，王有田差點把銀子掉地上，忙又捧回去，連聲道，
“軍爺，這。。。這太多了，小的不敢要，不敢要。。。”
什長一瞪眼，
“給你就拿著，囉嗦什麼！”
什長又打了個酒嗝，又朝街那頭一指，
“你們今晚把這附近幾條街守著。有往這邊逃的韃子，給老子逮住。”
“誰要是放跑了一個，老子明白把他皮給扒了。”
王有田心裡直叫苦，折騰了一天，本想著帶弟弟回家，把院門一關，吃一頓飽飯睡個囫圇覺。
可這到手的二十兩銀子，還有壓根不敢說的“不”，都把他釘在了這條街上。
他看了看弟弟，又看了看身後幾十個同樣被趕來的外城百姓，眾人也都看著他。
半晌，王有田把銀子往懷裡一揣，咬了咬牙，道，
“都別傻站著了，五人一組，把街兩頭卡住。”
“剩下的人沿街來回走，見了往這邊跑的，喊一聲，大家一起上。”
眾人聽他這麼說，也不敢散，便各自湊成五人一組，按照分配前去執行。
王有田把王有糧留在身邊，又挑了三個相識的，守在街西口。
鄭軍什長和那幾個兵丁，早提著大包小包，踹開街北一處乾淨院子進去睡了。
院裡原有的人早不知跑去了哪裡，床鋪、被褥都是現成的。
不多時，裡頭便傳出鼾聲。
王有田帶人在街上轉了一圈，從臨街的廚房裡翻出幾塊幹餅，又找了罐沒打碎的鹹菜。
眾人就著涼水胡亂吃了些，便點起火把，開始守夜。
今夜不像昨夜，滿城都是火光和喊殺聲，整座內城反倒靜得嚇人。
只是隔一陣便傳出一聲慘叫，有時是女人哭喊，有時是孩子尖叫，有時是男人臨死前那一聲悶哼。
聲音聽不真切，可越是這樣，越叫人心裡發毛。
王有田帶著人守街，誰也不敢多說話，只把火把舉低些，腳步放輕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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